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孙颖莎已经拎着包往外走，手里那杯冰美式杯壁还挂着水珠。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杯，也不是最后一杯——助理说，她一天能干掉五杯，雷打不动，冰块快化完了就吸一口，边走边喝，像喝水一样自然。

更衣室角落堆着几个空蛋白棒包装袋，铝箔纸被捏得皱巴巴的。她刚结束三小时高强度对抗训练，汗还没擦干，就撕开一根原味蛋白棒，咔嚓咬下去，腮帮子一鼓一鼓，吃得特别认真。没人催她吃饭，她自己也没提，仿佛这根30克蛋白质就是今晚的全部安排。

隔壁组的小队员偷偷瞄了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能吃饱？”旁边老队员笑笑：“人家胃早就适应了，你试试连喝五杯冰美式再啃蛋白棒，半夜别胃抽筋就行。”

其实队医早说过，咖啡因摄入量接近临界值，但孙颖莎摆摆手：“习惯了，不喝下午那杯，脑子转不动。”她说这话时正单手拧开新一罐电解质粉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换球拍胶皮——精准、高效、毫无多余情绪。

晚上九点，场馆外夜宵摊飘着烤串香气，她裹着运动外套匆匆走过，耳机里放的是战术复盘录音。路过便利店，脚步都没停，只是顺手从自动贩卖机又拿了一瓶冰kaiyun美式。玻璃门关上，她的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，只剩塑料杯在垃圾桶里轻轻晃了一下。

普通人靠奶茶续命，她靠冰美式和蛋白棒撑过一天又一天。不是苦行僧，只是时间太紧，身体太清楚什么该省、什么不能省。你说她自律？她可能根本没想那么多——只是下意识觉得，晚饭吃别的，反而耽误事儿。

倒是有人问过她：“不馋吗？”她愣了两秒，笑了：“馋啊，但打完世乒赛再说吧。”说完转身就去加练发球，背影轻快得像没吃过晚饭的人根本不是她。